黃昏促徵鞍,別酒已沾醉。 風威危破臘,雪意欲着地。 超然氣類人,送我奄獨至。 懸知必如此,恐終欲弗類。 平生昧歸宿,恍若得所詣。 胡牀十餘語,彷彿京口例。 此言固近俳,要之不無謂。 覺夢猶在馬,解鞍定何地。 百年誰見宰,一己乃許事。 繾綣兒女情,回首端自愧。
離潁昌張聖行獨出城相送
黃昏時分,我被催促着跨上遠行的馬鞍,餞別的酒讓我早已酩酊大醉。
寒風凜冽,彷彿要在這臘月將盡時逞盡威風,雪花也似乎就要飄落大地。
張聖行你是超脫於凡俗、與我意氣相投的人,獨自出城來爲我送行。
我早就料到你一定會這樣做,但又擔心你最終可能會因某些原因不能來。
我這一生都迷茫,不知歸宿在何方,此刻恍惚間好像找到了心靈的歸處。
我們坐在胡牀上交談了十幾句話,就像當年在京口時那樣投緣。
這話雖說有些近乎詼諧,但總歸不是毫無意義。
我彷彿還在醉夢之中騎着馬前行,也不知解下馬鞍時會到了何處。
百年之後誰能名垂青史、主宰天下,而我們卻願意爲了自己的理想和情誼去付出。
我心中還糾結着兒女情長,回頭想想,真該爲自己的這種小情小愛感到慚愧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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