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魚願深渺,淵明無由逃。 彭澤當此時,沈冥一世豪。 司馬寒如灰,禮樂卯金刀。 歲晚以字行,更始號元亮。 悽其望諸葛,骯髒猶漢相。 時無益州牧,指揮用諸將。 平生本朝心,歲月閱江浪。 空餘詩語工,落筆九天上。 向來非無人,此友獨可尚。 屬予剛制酒,無用酌杯盎。 欲招千載魂,斯文或宜當。
宿舊彭澤懷陶令
魚兒都希望在深水裏遨遊,陶淵明也想遠離塵世的紛擾卻無法真正逃脫。
在彭澤做縣令的時候,他就像隱沒於塵世的一代豪傑。
那時的司馬氏政權已經冷寂如灰,所謂的禮樂制度不過是被劉家(卯金刀指代劉姓)用來維護統治的工具。
到了晚年,他以“元亮”這個字號行世。
他悽然地遙望着諸葛武侯,那剛直不阿的品性如同蜀漢的丞相諸葛亮。
可惜當時沒有像劉備那樣的益州牧,能指揮調度衆多將領成就大業。
陶淵明一生心繫本朝,歲月就像江浪一樣匆匆流逝。
只留下他精妙絕倫的詩篇,落筆就如同來自九天之上,超凡脫俗。
從古至今並非沒有賢才,但只有陶淵明這位友人最值得尊崇。
恰好我剛剛戒酒,不能再用酒杯酌酒。
我多想招回這千年之前的英靈,或許我的這些文字能讓他感知到我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