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方頻年無好雨,五種不入虛春秋。 邇來后土中夜震,有似巨鼇復戴三山遊。 傾牆摧棟壓老弱,冤聲未定隨洪流。 地文劃劙水觱沸,十戶八九生魚頭。 稍聞澶淵渡河日數萬,河北不知虛幾州。 累累襁負襄葉間,問舍無所耕無牛。 初來猶自得曠土,嗟爾後至將何怙。 刺史守令真分憂,明詔哀痛如父母。 廟堂已用伊呂徒,何時眼前見安堵。 疏遠之謀未易陳,市上三言或成虎。 禍災流行固無時,堯湯水旱人不知。 桓侯之疾初無證,扁鵲入秦始治病。 投膠盈掬俟河清,一簞豈能續民命。 雖然猶願及此春,略講周公十二政。 風生羣口方出奇,老生常談幸聽之。
流民嘆
北方連年都沒有下過一場好雨,五穀無法播種生長,白白地度過了一個個春秋。
近來大地在半夜發生震動,就好像巨大的神鰲馱着三座仙山在遊走。倒塌的牆壁和棟樑壓死了許多老弱之人,他們的冤屈之聲還未消散,緊接着又遭遇了洪水。大地開裂,河水洶湧沸騰,十戶人家中八九戶的人都像魚頭一樣在洪水中掙扎。
不久前聽說澶淵一帶每天渡河逃難的人有數萬之多,真不知道河北地區有多少個州已經空無一人了。一羣羣的百姓揹着孩子逃到襄葉之間,卻找不到住所,也沒有耕牛來耕種土地。
剛開始來的時候,還能找到空曠的土地,可嘆那些後來的人又能依靠什麼呢?刺史和守令們確實在爲百姓分憂,皇帝的詔書飽含着對百姓的哀憐,就像父母關愛子女一樣。
朝廷已經任用了像伊尹、呂尚那樣的賢才,可什麼時候才能讓百姓過上安定的生活呢?我這些遠離朝廷之人的謀略很難向上面陳述,就像集市上的謠言聽多了也會讓人信以爲真。
災禍的流行本來就沒有固定的時間,堯帝和商湯時也遭遇過水旱災害,只是人們不太瞭解罷了。桓侯的病起初沒有明顯的症狀,扁鵲到了秦國纔開始爲他治病。就算投入滿滿一把的膠去澄清黃河的水,一簞食物又怎能延續百姓的生命呢?
雖然如此,我還是希望能在這個春天,大致推行一下週公的十二種政事。現在衆人議論紛紛,各種新奇的說法不斷湧現,希望大家能聽聽我這看似老生常談的建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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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