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同一指馬,心解廢耳目。 短生行衰謝,黃落看草木。 無懷世不知,有酒客可速。 誰能縛詩書,閉門抱羈獨。 披襟臨江臯,萬籟發空谷。 風力斜雁行,山光森雨足。 壁蟲先知寒,機織日夜促。 居人思行人,裘褐誰結束。 行人喜歸來,邂逅天從欲。 可奈甑生塵,嚴霜凍杞菊。
次韻秋郊晚望
大道就如同把馬與手指視爲同一概念般玄妙(這裏化用《莊子》“以指喻指之非指,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;以馬喻馬之非馬,不若以非馬喻馬之非馬也。天地一指也,萬物一馬也”,強調大道的深邃難明),心中一旦領悟便可以超越感官的侷限。
短暫的人生正逐漸走向衰老,看着草木枯黃凋零。
像無懷氏那樣淳樸自然的時代早已不爲人所知,所幸有美酒在,就可以趕快邀請朋友來相聚。
誰願意被詩書所束縛,把自己關在門裏獨自忍受孤寂呢?
我敞開衣襟站在江邊的高地,彷彿能聽到從空谷中傳來的各種聲音。
風勢吹得大雁的隊列傾斜,雨後的山色一片清朗,顯得格外壯觀。
牆壁上的蟲子似乎預先感知到寒意,織布機日夜都在急促地運轉。
家中的人思念着遠行的人,不知誰來爲遠行的人整理禦寒的皮衣和粗布衣服。
遠行的人滿心歡喜地歸來,這也是機緣巧合,正合了自己的心意。
只可惜家中貧困,甑裏都生了灰塵,寒霜還凍壞了杞菊(這裏“甑生塵”表示貧困斷炊,“杞菊”是貧苦時的食物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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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