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形臥蒼牛,屭贔古松陰。 松風與溪月,相守歷古今。 初無廊廟姿,又不能礎碪。 呈文謝珉光,撫質愧球琳。 金馬與碧雞,光景動照臨。 圯橋授書老,陳倉雊時禽。 是皆爲國器,不爾事陸沉。 浮雲有儻來,得名豈其心。 諒如曲轅社,長存斧斤尋。 智士貽美諡,自珍非世琛。 不材以爲寶,吾與汝同音。
戊午夜宿寶石寺視寶石戲題
在一個戊年的午夜,我投宿在寶石寺,看着寺中的寶石,不禁戲題了這首詩。
那石頭的形狀好似一頭臥着的蒼牛,穩穩地待在古老松樹的濃蔭之下。松間的清風,溪上的明月,就這樣相互陪伴着,歷經了從古至今的漫長歲月。
這塊石頭呀,它原本就沒有適合被放置在廊廟之上的儀態,也沒辦法做成柱子下面的基石或者搗衣石。它雖有紋理,卻只能暗自羞於比不上美玉的光彩;撫摸它的質地,也會爲不如美玉而感到慚愧。
想想那金馬神和碧雞神,它們的光彩能夠照亮世間。還有那圯橋上給張良授書的老人,以及陳倉的神雉,這些都是對國家有大作用的“器物”,不然就只能被埋沒在世間。
就像那飄忽不定的浮雲,有時會意外地獲得名聲,但這哪裏是它們內心真正所求呢?
我想這石頭就如同那曲轅社的大樹一樣,正因爲看似無用,所以才得以長久地留存,避免了被斧頭砍伐的命運。聰明的人會給它一個美好的稱呼,它只是自我珍視,並非是世間公認的珍寶。
它以不被世俗認爲有用當作自己的價值,在這一點上,我和它的想法是一樣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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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