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璧

宋代 • 黃庭堅

毀璧兮隕珠，執手者兮問過。
愛憎兮萬世一軌，居物之忌兮，固常以好爲禍。
羞桃餚兮飯汝，有席兮不嬪汝坐。
歸來兮逍遙，採雲英兮御餓。
淑善兮清明，陽春兮玉冰。
畸於世兮天脫其攖，愛骨人兮冥冥。
棄汝陽侯兮遇汝曾不如生，未危可以去兮殆而其雛嬰，衆雛羽翼兮故巢傾。
歸來兮逍遙，西山浪波何時平。
山涔涔兮猿鶴同舍，瀑垂天兮雷霆在下。
雲月爲晝兮風雨爲夜，得意山川兮不可繪畫。
寂寥無朋兮去道如咫，彼生坎兮可謝。
歸來兮逍遙，增膠兮不聊此暇。

譯文：

毀掉美玉啊，失落珍珠，拉着我的手的人啊，詢問我的過錯。
人們的愛與恨啊，從古至今都是一個樣，處在招人妒忌的位置啊，本來就常常因爲被人喜愛而招來災禍。
我用鮮美的桃子做成菜餚請你喫，有坐席卻不請你入坐。
回來吧，自由自在地生活，去採摘雲英來抵禦飢餓。
你賢淑善良又清正明潔，如同陽春般溫暖，美玉和寒冰般純淨。
你與這世俗格格不入啊，上天讓你擺脫了塵世的糾纏，那些真正欣賞你風骨的人卻在幽暗之中。
拋棄了那些所謂的顯貴啊，遭遇的一切還不如活着的時候，還沒到危險境地就可以離去啊，可一旦陷入危險就像保護幼兒一樣艱難，衆多雛鳥羽翼未豐啊，舊巢卻已傾塌。
回來吧，自由自在地生活，西山的浪濤什麼時候才能平靜。
山間雲霧繚繞啊，猿猴和仙鶴同住在一處，瀑布從天上垂落啊，雷霆在腳下轟鳴。
以雲月當作白晝啊，以風雨當作黑夜，在山川間自得其樂啊，這美景難以用畫筆描繪。
孤獨寂寞沒有朋友啊，距離正道好像只有咫尺之遙，那些人生的坎坷啊，可以拋卻。
回來吧，自由自在地生活，增添琴瑟的膠啊，現在可沒閒工夫去做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