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哉疏太傅,遺榮歸印綬。 當時漢廷臣,未省出其右。 進爲豈不能,止足吾所守。 驅車曉出關,祖帳已芻狗。 惟餘清風在,竹帛端不朽。 大夫懷家聲,相望千年後。 結廬離城郭,與致寄林藪。 華髮映童顏,如公殆無有。 何必松與喬,豈弟神所壽。 嗟餘真漫浪,持是終安取。 敢言六百石,固已愧升斗。 行當自免去,執謁隨鄰叟。 縱復無新詩,猶期飲醇酒。 但問客如此,亦許登亭否。
題束道輔懷疏亭二首 其二
賢能啊,疏太傅(疏廣)!他放棄了榮華,歸還了印綬辭官歸隱。當時漢朝朝廷裏的大臣們,沒人能比得過他。他要是想繼續在仕途上進取,難道做不到嗎?但他堅守知足的原則。
清晨他駕車出關離去,那送行的帳幕等物品在他眼中就如同祭祀用過的芻狗一樣(不再有意義)。只留下那高潔的清風流傳,他的事蹟在史冊上永遠不會磨滅。
束道輔大夫您懷抱着家族的好名聲,與疏太傅在相隔千年之後遙遙相望。您在離城郭較遠的地方建造了房舍,把心意寄託在山林水澤之間。您花白的頭髮映襯着孩童般的氣色,像您這樣的人大概世間少有。
何必非要像赤松子和王子喬那樣(成爲神仙)呢?您和藹可親,自有神明庇佑您長壽。可嘆我真是放蕩不羈、散漫無狀,堅持這樣的生活又能有什麼收穫呢?我哪裏敢說自己有六百石的俸祿,實際上我已經對微薄的官職感到慚愧了。
我應當自行辭官離去,像鄰家老翁一樣拿着名帖去拜訪您。就算我再也寫不出新詩,也期望能和您一起暢飲美酒。我只想問問,像我這樣的客人,也能被允許登上懷疏亭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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