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述二首 其一

宋代 • 華鎮

茫茫太行道，日側嘯雕虎。
天明落檻穽，迥失山林阻。
搖尾仰視人，意態已如鼠。
烏鵲竟何爲，俛咮噪而聚。
高明人共畏，鰥寡世所侮。
丈夫氣如霜，所貴摧強御。
埋輪斥豺狼，不待梁冀死。
長孺戒李息，張湯方遇主。
古人恥低徊，吐茹兩不武。
真節一朝奮，千載羞莽鹵。
茲人不可見，茲事乃近古。
三複清風詩，永懷仲山甫。

譯文：

在那茫茫無盡的太行道上，太陽西斜的時候，有兇猛的雕虎在呼嘯。可等到天亮，它卻掉進了陷阱之中，一下子失去了山林的險阻屏障來藏身。

此時的它搖着尾巴，仰着頭看人，那神態已經變得像膽小的老鼠一樣了。那些烏鵲到底要做什麼呢？它們低下頭，嘰嘰喳喳地聒噪着聚集過來。

位高權重又精明能幹的人，大家都會心存畏懼；而那些孤苦無依的鰥寡之人，卻常常遭到世人的欺侮。

大丈夫應該有如霜一般的氣概，最可貴的就是能夠去打擊那些強橫暴虐的人。就像東漢的張綱，他埋下車輪，斥責那些像豺狼一樣的奸臣，而不是坐等梁冀自己倒臺。

西漢的汲黯告誡李息，要勇敢地揭露張湯的惡行，那時張湯正受到君主的寵信。古人以猶豫不決爲恥，不管是吞聲忍氣還是隨意發作，都不是有勇氣的表現。

一旦真正有氣節的人奮起抗爭，那千百年來的魯莽行事之人都會感到羞愧。這樣有氣節的人現在已經難以見到了，但他們所做的事卻和古代的義舉相近。

我反覆誦讀這首有清風正氣的詩，心中永遠懷念着像仲山甫那樣有賢德、有氣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