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盤中定州盞,三舉檐花舞凌亂。 請君行盞且莫稽,爲君起賦飲城西。 城西古道如澗深,東風吹沙不見林。 虛堂更覺野原闊,榆柳浩浩波濤吟。 雜花一園來遠道,兩株江南梅更好。 櫻桃已晚猶爛漫,百株如雪聊可繞。 常時東風無此寒,常時諸君無此閒。 且看瓶口似魚貫,莫惜面文如纈斑。 大夫工爲宋玉賦,思不能涯字無數。 秀才酷類東野貧,白屋青山愁曲身。 籍鹹不肯羞北阮,主簿高材即仇覽。 成詩午景已妍和,罷酒花開應更多。 山翁歸不醉,當奈峴山何。
飲城西贈金鄉宰韓宗恕
金鄉宰韓宗恕大夫的盤中擺放着定州產的精美茶盞,酒過三巡,屋檐下的燈花光影搖曳,好似在翩翩起舞,凌亂多姿。
請您趕緊行酒,切莫拖延,我爲您起身賦詩,來描繪這城西宴飲的情景。
城西的古道如同山澗一般幽深,東風裹挾着沙塵,眼前連樹林都難以瞧見。走進那空曠的廳堂,更覺野外的平原無比開闊,榆柳在風中沙沙作響,彷彿是波濤在吟唱。
有一園子從遠方移植來的各種花卉,其中兩株來自江南的梅花更是格外出衆。櫻桃花期雖已臨近尾聲,卻依舊開得爛漫,那上百株櫻花如白雪般簇擁,人可以在其間隨意環繞漫步。
平日裏東風可沒有這般寒冷,平日裏諸位也沒有這樣的閒暇時光。且看那衆人依次傳遞酒杯,如游魚成串,不要吝惜臉上因飲酒而泛起如彩纈斑紋般的紅暈。
韓大夫擅長像宋玉那樣創作華美的辭賦,思緒如滔滔江水沒有邊際,寫下的文字不計其數。一同宴飲的秀才窮得好似孟郊,只能住在簡陋的白屋,對着青山發愁,身體也因生活的困苦而顯得佝僂。
在這宴飲之人中,有人像阮籍、阮咸不嫌棄北阮那樣不拘門第,主簿才華出衆,就如同漢代的仇覽一樣。
大家吟詩成篇的時候,中午的景色已經變得溫暖宜人,等酒宴結束,盛開的花朵想必會更多。
要是我們這些人回去的時候沒有喝醉,又怎麼對得起這如峴山般美好的景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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