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雖不知文,嘗聞於達者。 文以意爲車,意以文爲馬。 理強意乃勝,氣盛文如駕。 理惟當即止,妄說即虛假。 氣如決江河,勢盛乃傾瀉。 文莫如六經,此道亦不捨。 但於文最高,窺不見隙罅。 故令後世儒,其能及者寡。 文章古亦衆,其道則一也。 譬如張衆樂,要以歸之雅。 區區爲對偶,此格最污下。 求之古無有,欲學固未暇。 君爲時俊髦,我老安苟且。 聊獻師所傳,無以吾言野。
與友人論文因以詩投之
我雖然不太懂文章之道,但曾經聽那些通達之人講過。
文章應該把立意當作車子,而立意要靠文辭來承載,就如同車子要靠馬來拉。
道理闡述得強,立意纔會勝出;文氣充沛旺盛,文章就如同有了好的駕馭。
道理講清楚了就應該適可而止,胡亂言說那就是虛假不實的。
文氣就如同決堤的江河,氣勢盛大才能暢快地傾瀉而出。
文章沒有能比得上六經的,這種創作之道在六經中也不曾缺失。
只是六經的文章境界太高了,幾乎看不到瑕疵和漏洞。
所以使得後世的儒生,能夠達到這種水平的少之又少。
從古至今文章衆多,但創作的道理卻是一致的。
這就好比演奏各種樂器,最終都要回歸到高雅的格調。
只知道追求對偶工整,這種文章格調是最低下的。
在古代根本就沒有這種只重對偶的風氣,我們也實在沒功夫去學它。
您是當今才德出衆的人,而我已經老了,只圖得過且過。
我姑且把老師所傳授的道理獻給您,您可不要嫌我的話粗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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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