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鴉鳴曉晴,寒日在蓬蓽。 老人欣然起,搆火溫小室。 室中空無有,掃榻對像佛。 還觀舊文字,塵土暗編帙。 一杯徑就醉,四體寒若失。 隔窗即山麓,寒木鳴瑟瑟。 江民旱累歲,流冗東就食。 蛈蝗食陳蔡,千里無草色。 客來談世事,亹亹語千百。 客去深閉門,頹然無我責。
十月七日晨起
十月七日的清晨,山裏的烏鴉啼叫着,天放晴了,那帶着寒意的太陽照在我簡陋的房屋上。
我這老頭子滿心歡喜地起身,生起爐火來溫暖這小小的屋子。
屋子裏面空蕩蕩的,我打掃好牀鋪,面對着佛像。
我又去翻看以前讀過的書籍,上面落滿了塵土,把書冊都弄得暗暗的。
我端起一杯酒,一下子就喝醉了,身上的寒意彷彿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透過窗戶就能看到山腳下,那些枯寒的樹木在寒風中發出瑟瑟的聲響。
江邊的百姓已經遭受多年旱災了,他們成羣結隊地向東逃荒去尋找食物。
蝗蟲把陳蔡一帶的莊稼都喫光了,方圓千里一片荒蕪,連草都看不到。
有客人來訪,和我談論起世間的事情,他滔滔不絕地說了好多好多。
客人走後,我緊緊地關上房門,疲憊地坐着,感覺自己無需再承擔什麼責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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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