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湖錐也無,四海一兒子。 此生吾知之,不過老病死。 五斗一強謀,要飽聊爾耳。 禿髪猶讀書,盡勝種種事。 初解行腳包,問訊長淮水。 端欲洗枯腸,相見輒歡喜。 將借官屋居,聊復置牀幾。 更煮楚州糜,尚欠淮南睡。 手中楞嚴經,咀嚼真有味。 姑降老鼻雷,豈復論字義。
再至山陽
北湖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樣(這裏可能是說北湖在自己心中沒什麼存在感),在這廣闊的四海之間,自己就像個孤苦的孩子。
我這一生啊,自己心裏明白得很,無非就是經歷衰老、疾病,最後走向死亡。
爲了那五斗米的俸祿勉強去謀求官職,不過就是爲了填飽肚子罷了。
我雖然頭髮稀疏都快禿了,卻依舊堅持讀書,這可比世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強多了。
剛剛解開四處漂泊用的行囊,便去問候那長淮水。
我一心想着用這淮水洗淨我枯竭的腸胃,每次見到它心裏就滿是歡喜。
打算借一間官府的屋子居住,簡單地擺放上牀和几案。
再煮上一鍋楚州的粥,只是還缺一場淮南安穩的好覺。
手裏捧着《楞嚴經》,細細品味,真是韻味無窮。
暫且呼呼大睡,哪裏還去計較經文中字詞的含義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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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