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五十三首 其五一

宋代 • 釋克勤

一向孤峯獨宿，目視雲霄。
雖則不埋沒宗風，無乃太高生。
一向十字路口，土麪灰頭，利物應機。
雖則埋沒自己，無乃太屈辱生。
況明悟之士，頂門具眼，肘後有符。
出沒卷舒，得大自在。
動若浮雲，止猶穀神。
或可以孤峯獨宿，不礙土麪灰頭。
或土麪灰頭，不礙孤峯獨宿。
恁麼中有不恁麼，不恁麼中卻有恁麼。
瑞氣逢嘉運，靈苗觸處春。

譯文：

一直以來獨自在孤峯上棲宿，眼睛望着高遠的雲霄。這樣做雖然不會埋沒宗門的風範，但未免顯得太過於高標出世了。

一直待在十字路口，滿身塵土灰垢，積極地利益衆生、隨應機緣。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埋沒了自身的本真，但未免也太委屈自己了。

何況那些明心開悟的人，頭頂上好似長着慧眼，胳膊肘後彷彿藏着靈符。他們或顯現或隱沒，或收斂或舒展，能獲得極大的自在。行動起來就像飄浮的雲朵一樣輕盈自如，靜止的時候就如同虛靜的穀神一般沉穩深邃。

他們有時候可以像在孤峯上獨自棲宿那樣超凡脫俗，卻不妨礙他們去像置身十字路口般滿身塵土地利益衆生；有時候像置身於塵世中滿身塵土般去度化衆生，也不妨礙他們保持如在孤峯上獨自棲宿般的超脫心境。

看似這樣做裏面又有着不這樣做的意味，看似不這樣做裏面卻又有着這樣做的內涵。就好像祥瑞之氣遇到了美好的時運，靈秀的幼苗處處都能迎來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