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官發已星,強持牧羊箠。 故山荒草堂,爲貧不知恥。 袞袞敲樸庭,纓裾漬塵滓。 子賤敬可高,七絃不離指。 今日到僧房,陰森翠堆幾。 數拳解巑岏,一泓粗清泚。 瑞草不知名,芬我勝蘭芷。 天籟更自然,世音亦何俚。 長官趣如何,依稀琴在此。 返思子賤琴,未免尚宮徵。 彈與不彈間,一切聊爾耳。 兀坐縱無言,湯湯寓流水。
慧聚雜題 素琴堂
長官我的頭髮已經花白如星,卻還勉強握着治理百姓的權柄。故鄉那荒蕪的草堂啊,我因爲貪戀這官職俸祿而不顧廉恥。
公堂之上不斷有敲撲犯人的聲音,我的官服都沾染了塵世的污垢。子賤(春秋時單父宰宓不齊)的品德實在高尚,他總是琴不離手,以琴治民。
今天來到這僧房之中,只見周圍樹木陰森,翠綠的枝葉彷彿堆在几案之上。幾塊拳頭大小的怪石,展現出險峻的姿態;一汪清泉,清澈見底。
那不知名的仙草,散發的芬芳比蘭芷還要濃郁。這裏自然的聲響如此和諧美妙,世間的樂音與之相比是多麼低俗。
長官我的志趣究竟如何呢?彷彿這琴意就在此處。回想起子賤的琴音,也還是有宮、徵等具體的音調。
其實在彈與不彈之間,一切都不過如此罷了。我獨自靜靜地坐着,縱然一言不發,心中卻如流淌着浩浩湯湯的流水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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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