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淨養兒如養羊,敗羣者去羊不傷。 洪師鬥擻蔬筍氣,白晝穴我夫子牆。 粥魚齋鼓了無礙,坐禪不廢談文章。 老師頷之笑不語,壞衲百孔穿寒光。 洞庭風號波浪吼,笑揖逐客談船窗。 六月赤腳登大庾,黃茆瘴裏餐檳榔。 天宮不合困兩鳥,洪徐接翼鳴南昌。 毛羣羽族不敢喘,師乃啁唽鳴其旁。 欻起四明狂客念,揚瀾恨不一葦航。 男兒行役良自苦,水有鮫鱷陸豺狼。 何當啖芋撥牛糞,拗折拄杖掛鉢囊。
送惠洪上人
真淨禪師培養弟子就如同養羊一般,把那些像害羣之馬的不良弟子去除掉,而其餘的羊兒不受損傷。
惠洪上人抖落了那種如喫蔬筍般的清寒酸腐之氣,大白天就像是去挖掘孔夫子家的牆(意即突破傳統、大膽不羈)。
寺院裏那粥時敲的魚梆、齋時打的鼓聲對他沒有絲毫妨礙,他一邊坐禪修行,一邊也不耽誤談論文章學問。
老師對他的這些行爲點頭微笑卻不說話,身上那件破舊的僧袍滿是百孔,透着冷冷的光。
洞庭湖上風聲呼嘯、波浪怒吼,他卻笑着向被貶逐的人拱手,在船窗邊愉快交談。
六月天他光着腳登上大庾嶺,在長滿黃茆的充滿瘴氣之地嚼食檳榔。
天宮似乎不應該困住這兩隻靈鳥(惠洪和另一位友人),惠洪和徐俯比翼齊飛,在南昌聲名遠揚。
那些凡俗之輩(像毛羣羽族)都嚇得不敢出聲,而惠洪卻在一旁歡快地鳴叫(意指他才華出衆,引人注目)。
忽然間他起了像四明狂客賀知章那樣的念頭,遺憾不能像乘一片葦葉那樣渡過揚瀾湖。
男兒在外奔波服役實在是辛苦,水中有蛟龍鱷魚,陸地上有豺狼虎豹。
什麼時候能去喫芋頭、撥弄牛糞,折斷拄杖、掛起鉢囊,過上隱居的生活啊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