簷前羣鵲鳴相呼,法當有客或遠書。 吾今何處得書尺,而況賓客乘軒車。 平生眼中抹泥塗,泛愛了不分賢愚。 卒爲所賣罪滿軀,放逐南越烹蟾蜍。 百口寄食西南隅,三年莫知安穩無。 家書已自不可必,更望故人雙鯉魚。 故人頃來絕能疏,況復萬嶺千江湖。 雞肋曾是安拳餘,至今畏客如於菟。 豈惟避謗謝還往,此日誰肯窺吾廬。 杜門卻掃也不惡,何但忘客兼忘吾。 喧喧鳴鵲汝過矣,曷不往噪權門朱。
鳴鵲行
屋檐前一羣喜鵲嘰嘰喳喳相互呼喚,按常理這預示着會有客人到訪或者遠方來信。
可我如今哪會收到書信呢,更何況是有賓客乘坐着華麗的車子前來。
我這一生待人太過隨意,不加分辨地對人都懷有善意,完全分不清賢良與愚笨。
最終被人出賣,渾身都是罪名,被放逐到南越之地,過着艱苦的生活。
我衆多的家人在西南角落寄人籬下,三年了都不知道他們是否平安。
能收到家書本就不抱希望,更別指望能收到老朋友的書信了。
老朋友們近來與我聯繫越來越少,更何況我們之間隔着萬座山嶺、千片江湖。
過去我曾像雞肋一樣被人利用,至今還像害怕老虎一樣害怕客人來訪。
我哪裏只是爲了避免別人的誹謗而謝絕往來,如今又有誰肯到我的破屋子來看看呢。
關起門來與世隔絕也沒什麼不好,不僅能忘掉客人,連自己都能忘掉。
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喜鵲啊,你們報錯信了,爲何不去權貴人家的朱門前喧鬧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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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