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皆有離別,我別不忍道。 惟應付夢幻,事已共一笑。 憶昔與仲別,秦淮匯秋潦。 相望一葉舟,目斷飛鴻杳。 伯兄陽羨來,萬里逾煙嶠。 未溫白鶴席,已餞羅浮曉。 江邊空忍淚,我亦肝腸繞。 崎嶇七年中,雲海用浩渺。 豈知羌村晚,驚拜杜陵老。 干戈雖事異,歡喜動夷獠。 山川舊悽慘,雲物今清好。 不似玄都桃,秋風不堪掃。
將至五羊先寄伯達仲豫二兄
人們都會經歷離別,而我卻不忍心談及分別之事。
只能把這些都當作夢幻一場,等事情過去後大家再一同付之一笑。
回憶往昔和仲兄分別的時候,秦淮河匯聚着秋日的雨水。
我們彼此望着對方乘坐的那葉扁舟,直到它消失不見,連天邊飛鴻的影子也漸漸杳無蹤跡。
大哥從陽羨趕來,跨越萬里的雲山霧嶂。
還沒在白鶴觀的席榻上好好歇息,便又要在羅浮山的曉色中爲我餞行。
我在江邊只能強忍着淚水,內心肝腸寸斷,思緒纏繞。
在這崎嶇坎坷的七年時光裏,如置身於浩渺的雲海之中,漂泊不定。
誰能料到在這如同羌村一般的傍晚,我能驚喜地拜見如同杜陵老人(杜甫)一樣的兄長。
雖然如今的戰亂和當年杜甫經歷的有所不同,但重逢的歡喜之情連當地的少數民族都能被感染。
曾經這山川還滿是悽慘之色,如今天上的雲朵和周圍的景物都清朗美好。
不像玄都觀的桃花,到了秋風起時便不堪一掃,落得衰敗之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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