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雄無儋石,而有宅一區。 陶令官可棄,未免愛吾廬。 古來賢達士,忘世未忘軀。 豈知美惡間,共盡同籧篨。 平生李居士,挈攜四壁無。 常有好顏色,直緣身世疏。 前年家城東,一椽爲有餘。 今年家城西,隱几猶昔吾。 此生正如此,夢覺兩徐徐。 曾何置欣戚,舍舊新是圖。 吾儕真小人,問訊填里閭。 聊爲盤溪喜,德鄰良不孤。 益知水竹深,中有山澤癯。 雖非三宿桑,且學壺公壺。
駕李行父遷居盤溪
揚雄家裏窮得連一石糧食的積蓄都沒有,卻擁有一處住宅。陶淵明能夠捨棄官職,可還是難免喜愛自己的房舍。自古以來那些賢能通達的人,能夠忘卻世俗卻難以忘卻自身。哪裏知道美好與醜惡之間,最終都像那粗陋的葦蓆一樣消逝。
我那朋友李居士啊,一生窮困,帶着家當搬家時,家中四壁空空如也。但他臉上常常帶着怡然的神色,只因爲他把身世看得很淡。前年他住在城東,哪怕只有一間簡陋的屋子,也覺得心滿意足。今年他搬到了城西,靠着几案閒坐,心境還和從前一樣。
他這一生就是這樣,如夢如醒,都那麼從容不迫。哪裏會把欣喜和悲慼放在心上,捨棄舊居,一心去謀求新的安身之所。
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啊,不斷到他新住處去問候。我只是爲盤溪感到高興,因爲有品德高尚的鄰居,它就不會顯得孤單。我更加明白,在那幽深的水竹之間,住着一位像隱居山林般清瘦的賢士。雖然這裏不是長久居住之地,但我們不妨學學壺公,隨遇而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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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