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鞭雖長不及腹,山林朝市兩角逐。 華堂誰掛元吉麞,坐使朱門變林谷。 龍章鳯姿自有種,山野頭顱未爲辱。 長沙寫真得天趣,下眎馮尹皆奴僕。 君不見青州劉幡得異草,能遣死麕骨再肉。 又不見廣平射麕變浮屠,因罷校獵投金鏃。 兩幅陵陂槲葉香,儔侶共樂春草長。 昂頭妥尾無所畏,窘拘知勝觸藩羊。
和陳簡齋韻
馬鞭就算再長,也夠不到馬肚子;人們在山林的隱居生活和朝堂市井的仕途生活之間不斷地抉擇、追逐。
華麗的廳堂裏,是誰掛上了趙元吉所畫的獐子圖呀,這畫一掛,彷彿能讓富貴之家瞬間有了山林幽谷的意境。
那些有着出衆容貌和氣質的人,就好像生來就帶着獨特的稟賦;而我這一副山野村夫般的模樣,也不算是什麼恥辱。
長沙人所畫的獐子圖充滿了天然的意趣,比起這畫來,馮商、尹翁歸之類的人物都顯得不值一提。
你沒看到嗎?青州的劉幡得到了奇異的草藥,能讓死去的獐子骨頭重新長上肉。你又沒聽說嗎?廣平公射獐子之後幡然醒悟變成了和尚,從此停止了打獵,扔掉了箭鏃。
這兩幅畫裏畫着陵陂上散發着槲葉香氣的景象,獐子們成羣結隊,在春天的草地上快樂地生活。它們昂着頭,悠閒地擺着尾巴,毫無畏懼。我覺得它們這種自在的狀態,可比那被困境束縛的羊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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