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楊秀才友夔三首 其二

宋代 • 程俱

誰謂方寸地，幷包無故新。
長宵不能寐，萬緒愁攻人。
展轉計後有，攀緣及前身。
苦恨隙駒疾，回嗟穢塗辛。
披衣問何居，夢覺兩不真。
白鳥固已空，青燈聊可親。
念此紙上跡，皆爲窖中塵。
投卷嘿忘我，棲雞已鳴辰。

譯文：

誰說人的內心方寸之地，能包容一切而不分故舊與新鮮之事呢？

漫長的夜晚我難以入眠，萬千思緒如憂愁的潮水般向我襲來。

我輾轉反側，謀劃着未來之事，又追溯到自己的前世。

我痛恨時光就像白駒過隙一樣飛逝，回頭悲嘆自己在污濁的仕途上艱辛前行。

我披上衣服，自問該歸向何處，可無論是夢境還是清醒時的狀態，都感覺不真實。

那虛幻的事物就如同白鳥一樣早已空無蹤跡，唯有這青燈還勉強讓我感到親近。

想到這紙上所寫的文字，日後都將化作地窖裏的塵埃。

我放下書卷，默默忘卻自我，此時棲息的雞已經報曉，新的一天來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