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道未忘名,欲跨揚州鶴。 淵明賦歸來,頗恨未恢廓。 平生剛褊性,敢避窮獸搏。 君詩如清琴,平淡猶賀若。 泠然山水音,妙響振林壑。 寧爲太史走,豈事桓溫幕。 樂哉吳望遊,微涼生殿閣。 況茲積雨後,枕簟謝焚灼。 未能去三彭,便可休六鑿。 跌宕文字間,詩酒自相酢。 氣凌李杜豪,力振曹劉弱。 偏師攻長城,稍稍出方略。 山川助離騷,景象如宿約。 陰風起虛籟,暮靄昏城郭。 菡萏泛金塘,篔簹隕銀籜。 臥看曉參橫,坐待殘月落。 不愁衣典盡,尊空莫起酌。 明朝醉復醒,生憂押垂腳。
縣齋清坐有懷 其二
我雖在學習道義,卻還未能完全忘卻名利,心裏還想着能像那傳說中想要“腰纏十萬貫,騎鶴上揚州”的人一樣,兼得富貴與仙逸。
陶淵明寫了《歸去來兮辭》歸隱田園,可我覺得他的心境還是不夠開闊豁達。
我這一生性格剛直又偏狹,就算面臨像困獸搏鬥般的困境,也絕不退縮逃避。
你的詩就像那清幽的琴音,平淡之中卻有着如同古曲《賀若》般的韻味。
那泠泠的詩韻好似山水間的聲音,美妙的迴響在山林溝壑間震盪。
我寧願像太史公司馬遷那樣爲追求理想四處奔走,也不會去侍奉像桓溫那樣有不臣之心的人。
在這吳地遊覽真是快樂啊,微涼的風從殿閣中吹來。
何況經歷了一場大雨之後,枕蓆都不再有那種酷熱灼燒的感覺。
雖然我還不能除去體內作祟的三尸神,但也可以讓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根的慾望停歇。
在文字的世界裏盡情放縱,以詩佐酒,相互唱和。
我的氣勢能凌駕於李白、杜甫的豪邁之上,我的筆力能重振曹植、劉楨詩風的雄健。
就像以偏師攻打堅固的長城,我也會漸漸想出巧妙的策略。
這山川景色彷彿在助力我寫出如《離騷》般的佳作,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早已和我約定好的。
陰風吹起,虛空中傳來聲響,傍晚的霧氣使城郭都變得昏暗。
荷花在金色的池塘中漂浮,竹子的筍殼像銀色的鱗片般掉落。
我躺着看拂曉時參星橫斜,坐着等待殘月西沉。
不用擔心把衣服都典當光了,酒杯空了也不要急着再斟酒。
明天醉了又醒,只擔心寫詩時押那難押的垂腳韻。
评论
加载中...
關於作者
微信小程序
Loading...
微信掃一掃,打開小程序
該作者的文章
同時代作者
載入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