緣江故多峯,秀色無可揀。 何須著腳力,政欲長在眼。 詩翁築飛閣,似恨山意懶。 縱橫數州碧,收拾付酒醆。 客來何所命,濯濯千髻綰。 晴嵐入肺腑,寶唾落碑版。 翁家誠可樂,人境兩蕭散。 爐香侶趺坐,終日對編簡。 風流前輩接,細說須自挽。 居然典刑在,聽者輒忘返。 會須營一壑,萬事等鵬鷃。 從翁時對榻,臥看煙雨晚。
聚山閣爲吳氏題
沿着江邊向來有很多山峯,每一座都景色秀麗,讓人難以挑選出哪一座更出衆。
何必非要親自跋山涉水去靠近它們呢,只願這些秀美的山峯能長久地映入眼簾。
有位詩人在這建了一座高聳的樓閣,似乎是埋怨山峯們不夠主動地展現風姿。
這樓閣將縱橫幾個州的翠綠山色,都收納進酒杯之中。
有客人來訪,詩人用什麼來招待呢?那是如千個髮髻般整齊排列、清新秀麗的山巒。
晴天山間的霧氣彷彿都沁入了肺腑,詩人的妙語佳言就像珍貴的唾沫一樣被刻在碑版之上。
詩人的家確實是個令人快樂的地方,這裏的自然景緻和人的心境都那麼清幽閒適。
詩人伴着爐香盤腿而坐,整日與書籍相伴。
他與那些風流的前輩有傳承聯繫,細細講述起來還得靠他自己娓娓道來。
這裏明顯留存着前輩的典範風範,聽他講述的人往往聽得入神而忘了回去。
我真該營造一處山間溝壑般的隱居之地,把世間萬事都看得像大鵬和小鷃的差異那樣無足輕重。
我願跟隨詩人,時常與他對榻而眠,一起臥看傍晚時分的如煙細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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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