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已過初短宵,春氣困人如濁醪。 院深人靜不知曉,虛堂一枕方陶陶。 覺來紅日髙三丈,竹影扶疏風葉響。 披衣散發久逍遙,髣髴枕痕猶頰上。 卻思昔簉鵷鷺班,每聽朝雞長慘顏。 戴星侵月未爲苦,衝風冒雨長艱難。 何如謫墮溪山裏,鐘鼓不聞春睡美。 先生夢覺本來齊,更與睡鄉重作紀。
晏起
清明節已經過去,夜晚開始漸漸變短,春天的氣息讓人睏倦,就像喝了渾濁的酒一樣。
庭院幽深,周圍寂靜無聲,我都沒察覺到天色已經亮了,在空蕩蕩的堂屋裏,枕着枕頭正睡得舒舒服服。
一覺醒來,發現紅日已經高高升起有三丈了,竹子的影子在微風中搖曳,竹葉沙沙作響。
我披着衣服,披散着頭髮,悠閒地消磨了好一會兒時光,恍惚間臉上似乎還留着枕痕。
這時我回想起從前我在朝廷爲官,位列朝班,每次聽到報曉的雞叫,心裏總是愁容滿面。
那時披星戴月去上朝並不覺得苦,可頂着風、冒着雨趕路實在是艱難。
哪比得上現在被貶到這溪山之中,聽不到鐘鼓之聲,春天裏睡得又香又美。
我本就覺得醒着和做夢本質上是一樣的,現在我要再爲這睡鄉寫一篇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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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