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筆墨盡戲成

宋代 • 李綱

我生飄泊苦西東，四子相逐半世中。
越楮如雲隨散滅，絳玄終日困磨礲。
禿憐毛穎頻遭斥，靜愛陶泓解困窮。
一笑寓軒無所有，本來文字相皆空。

譯文：

我這一生漂泊不定，痛苦地在西東兩方輾轉流離，紙、筆、墨、硯這四樣物件跟隨着我，在大半生裏形影相伴。

那產自越地的紙張，曾經像雲朵一樣堆積，可如今都已隨着時光消散。那紅色的硃砂和黑色的墨塊，整日都被研磨。

我憐惜那毛筆，筆毛都禿了，還頻繁遭到冷遇；我卻靜靜地喜愛那陶製的硯臺，它能化解書寫時墨水匱乏的困境。

我在這寓軒裏不禁一笑，這裏什麼都沒有，其實文字表象原本就是虛幻空無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