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見梁王舊吹臺,年來愁眼向誰開。 求賢廊廟無虛日,報國涓塵自乏才。 直指漫能迎櫑具,永懷寧敢詠金罍。 相看鬢髪霜千丈,自視文章水一杯。 晚歲可憐神氣索,故人猶寄好詩來。 追還正始真堪喜,突過黃初豈易陪。 婉孌也知能度曲,葡萄應已釀新醅。 何時東閣容驚坐,一日那辭一百回。
次韻蘇晉翁見寄
已經很久沒見到像漢代梁孝王所建的吹臺那樣的舊景了,這些年來滿心憂愁,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向誰、爲誰而展開歡顏。
朝廷每一天都在求賢納士,可我自己卻纔能微薄,猶如細塵,難以有能力報效國家。
我雖像那些手持櫑具的官員一樣正直,卻空有其表,並無太多實際作爲;我滿懷志向,卻不敢像古人那樣飲酒賦詩,暢快抒懷。
相互看着彼此兩鬢已經如霜雪般斑白,再看看自己寫的文章,不過就像一杯平淡的水,毫無價值。
到了晚年,可憐我精神萎靡、意氣消沉,可老朋友你還寄來了美妙的詩篇。
你這詩追及了正始年間詩歌的韻味,真讓人欣喜不已;其水平遠超黃初年間的詩作,我實在難以企及。
我知道你能吟唱婉轉美妙的歌曲,想必那葡萄也已經釀成了新酒。
什麼時候能讓我到你的東閣中去,哪怕讓衆人驚訝,就算一天跑上一百回我也不會推辭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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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