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侯好詩如好色,不敢爲主而爲客。 李侯好酒如好詩,心雖甚壯無人知。 兩侯風味俱不惡,如芙蓉與木芍藥。 午窗留客看筆快,曉枕無人猶睡着。 廣袖漸變天寶粧,大字不作元和腳。 世人譏笑乃其分,政是仍叔之子弱。 病夫坐隱無所求,荒簷斷雨鳴春鳩。 爐煙未盡消百憂,恨不緩帶從公遊。 何時清江橫小舟,與公一醉荻花秋,卻來密庵參牧牛。
勸張李二君酒
張兄喜好詩歌就如同貪戀美色一般,在詩歌創作方面很謙遜,不敢以行家自居,總是把自己當作客人。
李兄喜愛美酒就像喜愛詩歌一樣,內心對酒和詩的熱情十分強烈,可旁人卻不太瞭解他這份熱忱。
張、李二位的氣質和格調都很不錯,就好像芙蓉花和木芍藥花,各有各的美麗。
中午的時候,他們留客人一起,揮筆寫詩,那速度十分暢快;早上醒來,要是沒有旁人打擾,他們還會繼續酣睡。
他們的穿着打扮漸漸不再是天寶年間流行的樣式,書法風格也不遵循元和年間的筆法。
世間的人對他們這般行事風格加以譏笑,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,就如同仍叔的兒子被人認爲柔弱一樣。
我這個病弱之人,閒居靜處,沒什麼特別的追求,只能在荒敗的屋檐下,聽着斷斷續續的春雨中春鳩的鳴叫。
香爐裏的煙還未散盡,似乎能消解我心中的百般憂愁,只遺憾不能寬衣解帶,與二位一同暢快遊玩。
什麼時候能在清澈的江面上駕着一艘小船,與二位在荻花盛開的秋景中痛快地大醉一場,之後再回到密庵去參悟牧牛的禪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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