羃羃疏雨歇,冷冷晚風清。 扁舟泊清淺,落日涵空明。 門臨稻畦沒,水浸莎岸平。 欠伸得寛曠,杖屨喜微行。 招提掩深靚,房戶開斜橫。 紛紛諸衲子,尚作迎送情。 神武行掛冠,吳市今變名。 及聞名理談,頓覺肝膽傾。 凡籠了無著,古佛當自成。 已復外身世,何者爲官榮。 同遊有亞父,早定登壇盟。 歸來不受賞,慨慷羞論兵。 閭閻取封侯,健兒勝書生。 因之發深省,種種鴻毛輕。
過平望趨吳興阻風遊殊勝寺用益謙韻
細密的小雨漸漸停歇,清涼的晚風輕輕吹拂,帶來陣陣清爽。我乘坐着一葉扁舟,停靠在清澈而水淺的岸邊,西沉的落日餘暉灑在水面上,與空曠明亮的天空相互映襯,水天相接,一片澄淨。
寺廟的門正對着那被水淹沒的稻田,河水漫上了長滿莎草的岸邊,使得岸邊與水面幾乎平齊。我舒展身體,感受着這開闊的天地,滿心歡喜地拄着柺杖,穿着鞋子,漫步其中。
那座佛寺隱藏在深邃幽靜之處,僧房的門窗錯落有致地敞開着。一羣羣的僧人,還帶着熱情迎送的情誼。
就像古人早早地掛冠歸隱,在吳市隱姓埋名一樣。當我聆聽着高僧談論精妙的佛理時,頓時覺得內心被深深觸動,爲之傾倒。
世俗的牢籠已無法束縛我,彷彿古佛的境界自會在心中達成。我已然將自身與世間的紛擾拋開,又何必在意官職的榮耀呢?
一同遊玩的友人,如同當年的亞父范增一般有謀略,早早地就定下了如同登壇拜將般的壯志。但歸來後卻不貪圖賞賜,慷慨激昂地不屑於談論兵法權謀。
如今那些出身民間的人輕易就能封侯拜相,身強力壯的武夫似乎比書生更有成就。由此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,覺得世間種種功名利祿都如同鴻毛一樣輕飄,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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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