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令銀漢推餘澤,不與人間較刀尺。 剪綃爲練課天孫,濺溜成文照東壁。 我疑蒲城鬼神入,腳踏飛車翻霹靂。 怒當十倍縛王離,瓦震三軍開許歷。 仙翁題詩詩有史,畫史紛紛俱屈膝。 至今盛事隨山中,往往摩挲到金石。 歸來滿口說江湖,不學平生論感激。 乃知卷舒在虛懷,誰道今人不如昔。 有時坐我天姥下,但覺清風生羽翼。 長令淨洗五兵閒,回看萬事皆塵跡。
石澗
天帝命令銀河揮灑多餘的恩澤,並不與人間計較那細微的尺寸。
像是責令天上的織女裁剪絲綢化爲白練,飛濺的水流形成紋理映照在東邊的石壁。
我懷疑是蒲城的鬼神到來了,腳踏飛車,好似翻動着霹靂。
這氣勢比那以十倍之怒去擒縛王離還要猛烈,如同瓦震三軍,許歷獻策般震撼。
仙翁在這裏題下的詩有着歷史韻味,那些畫史們見了紛紛自愧不如。
到如今這樁盛事隨着歲月留在了山中,人們常常撫摸着刻有詩文的金石。
我歸來後滿嘴裏談論着這石澗的江湖之景,不再像往常那樣只論感激之情。
由此才明白,心境的舒展或收斂在於胸懷的寬廣,誰說今人就不如古人呢。
有時候我彷彿坐在天姥山下,只覺得清風拂來,好似生出了羽翼。
真希望能讓兵器永遠洗淨閒置,再回頭看世間萬事都如同塵埃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