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謀皆轗軻,非病亦遲迴。 壯志年年減,馳暉日日催。 還山不及伴,到闕又無媒。 高臥成長策,微官稱下才。 詩人識何謝,居士別宗雷。 跡向塵中隱,書從谷口來。 藥欄遭鹿踐,澗戶被猿開。 野鶴巢雲竇,遊龜上水苔。 新歡追易失,故思渺難裁。 自有歸期在,勞君示劫灰。
得山中道友書寄苗銭二員外
人生啊,只要有所謀劃,往往就會遭遇坎坷不順;即便沒有病痛纏身,也總是猶疑徘徊,難以前進。曾經的壯志豪情,隨着歲月一年年過去,逐漸消磨殆盡;而那如白駒過隙般的時光,卻一天天地催促着人老去。
本想回到山中,可卻趕不上和道友們一同歸隱;想要到朝廷去謀個官職,又沒有舉薦之人。如今看來,索性高枕而臥,隱居山林倒成了長久之計,自己當個小官,也正適合我這沒什麼大本事的人。
詩人們能體會到南朝何遜、謝靈運那樣的才情雅趣;居士們能有慧遠大師的弟子宗炳、雷次宗那樣的超脫心性。我呢,把自己的行跡隱藏在塵世之中,收到的書信卻是從那幽深的山谷口寄來的。
山中藥圃的圍欄被鹿踐踏得不成樣子,山澗旁屋子的門也被猿猴隨意打開。野鶴在雲霧繚繞的山洞裏築巢棲息,烏龜在長滿青苔的水面上遊動。
新結下的歡樂情誼,總是很容易就失去;過去的情思,卻渺茫難斷,難以割捨。其實我自己心中早有了歸隱的日期,多謝你寄信來,還提及那世事的滄桑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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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