適意二首 二

唐代 • 白居易

早歲從旅遊，頗諳時俗意。
中年忝班列，備見朝廷事。
作客誠已難，爲臣尤不易。
況餘方且介，舉動多忤累。
直道速我尤，詭遇非吾志。
胸中十年內，消盡浩然氣。
自從返田畝，頓覺無憂媿。
蟠木用難施，浮雲心易遂。
悠悠身與世，從此兩相棄。

譯文：

早年我四處遊歷，對這世間的風俗人情頗爲熟悉。到了中年，我有幸在朝廷爲官，也得以見證朝廷裏發生的各種事情。

在外漂泊作客實在艱難，而身爲臣子要盡忠盡職更是不易。何況我生性正直耿介，言行舉止常常會招來麻煩和別人的不滿。堅持正直之道讓我很快就遭遇了很多過錯和責難，而用不正當的手段去獲取名利從來都不是我的志向。

在這十年間，我胸中那股剛正豪邁的浩然之氣已經消磨殆盡。

自從回到田園生活，我頓時覺得心中沒有了憂愁和愧疚。我就像那彎曲難用的樹木，難以被任用，不過我這如同浮雲般自在的心志卻容易達成。我和這世間，從此就相互捨棄，各自安好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