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田三首 一

唐代 • 白居易

人生何所欲，所欲唯兩端。
中人愛富貴，高士慕神仙。
神仙須有籍，富貴亦在天。
莫戀長安道，莫尋方丈山。
西京塵浩浩，東海浪漫漫。
金門不可入，琪樹何由攀。
不如歸山下，如法種春田。

譯文：

人生究竟想要些什麼呢？所追求的不過兩個方面。普通人喜愛榮華富貴，高潔之士則嚮往成爲神仙。

要成爲神仙，須得在仙籍上有名纔行；而富貴呢，也全憑上天的安排。所以啊，別再貪戀長安那象徵着功名利祿的大道，也別去尋找傳說中神仙居住的方丈仙山了。

看那西京長安，塵土飛揚、喧囂雜亂；東海之上，波浪浩渺、難以捉摸。宮廷的金門不是輕易就能進入的，仙山上的琪樹又哪裏有機會去攀折呢？

倒不如回到山下，按照農法去耕種春天的田地，過那樸實自在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