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逝寄远

唐代 • 白居易

昨日闻甲死，今朝闻乙死。
知识三分中，二分化为鬼。
逝者不复见，悲哉长已矣。
存者今如何，去我皆万里。
平生知心者，屈指能有几。
通果澧凤州，眇然四君子。
相思俱老大，浮世如流水。
应叹旧交游，凋零日如此。
何当一杯酒，开眼笑相视。

译文：

昨天听闻甲去世了，今天早上又听闻乙离世。在我相识相知的人当中，三分之二都已经化作了鬼魂。那些逝去的人再也无法相见，可悲啊，一切都永远结束了。

还在世的朋友们如今又怎么样呢？他们离我都有万里之遥。我这一生能称得上知心的人，屈指算算又能有几个呢？

在通州、果州、澧州、凤州，有四位好朋友和我远隔一方。我们彼此思念，却都已年老，这纷繁的人世就如同流水一般匆匆而逝。

想来真该感叹我们这些旧日的朋友，像这样一天天凋零下去。什么时候我们能共饮一杯酒，睁开眼就笑着相互对视该多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