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除夜

唐代 • 白居易

晰晰燎火光，氳氳臘酒香。
嗤嗤童稚戲，迢迢歲夜長。
堂上書帳前，長幼合成行。
以我年最長，次第來稱觴。
七十期漸近，萬緣心已忘。
不唯少歡樂，兼亦無悲傷。
素屏應居士，青衣侍孟光。
夫妻老相對，各坐一繩牀。

譯文：

明亮的燎火閃爍着光芒，醇厚的臘酒散發出陣陣香氣。小孩子們天真無邪地嬉笑玩耍，這漫長的年夜似乎格外難熬。

在堂屋的書帳前，家裏的長輩晚輩整齊地排成一行。因爲我年紀最大，大家便依次前來向我敬酒。

我距離七十歲的年紀越來越近，世間的功名利祿都已拋諸腦後。我現在不僅沒有多少歡樂，連悲傷的情緒也很少有了。

素雅的屏風陪伴着我這個居士，侍女在一旁侍奉着我的老伴。我和老伴相互對坐，各自坐在一張繩牀上，在這寂靜的年夜裏，相伴着慢慢度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