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鏡吟

唐代 • 長孫佐輔

憶昔逢君新納娉，青銅鑄出千年鏡。
意憐光彩固無瑕，義比恩情永相映。
每將鑑面兼鑑心，鑑來不輟情逾深。
君非結心空結帶，結處尚新恩已背。
開簾覽鏡悲難語，對面相看孟門阻。
掩匣徒慚雙鳳飛，懸臺欲效孤鸞舞。
昔日照來人共許，今朝照罷自生疑。
鏡上有塵猶可淬，君恩詎肯無回時。

譯文：

回想起當初與你剛剛成婚的時候，你送了我這面用青銅鑄就、彷彿能留存千年的鏡子。

我心裏愛惜它光彩照人且毫無瑕疵，就好像我們的情義與恩情永遠相互映襯一般美好。

我常常對着這面鏡子，既能照見自己的面容，更能審視自己的內心。每次照鏡子都不曾間斷，對這份感情的眷戀也愈發深厚。

可你啊，並非真心與我結下深情，只不過是走了結婚的形式。這婚結得還沒多久，你對我的恩情就已經背棄了。

我拉開簾子，看着鏡子，滿心悲痛卻難以言說。此刻我們雖然相對，可感覺卻像隔着孟門山那樣遙遠、難以靠近。

我合上鏡匣，只慚愧鏡上那雙雙飛舞的鳳凰圖案。我想把鏡子掛在高臺，效仿那孤單的鸞鳥獨自起舞。

昔日這鏡子照着我們，人人都讚許我們是般配的一對；可如今照完之後，我卻不由自主地心生疑慮。

鏡子上有灰塵還可以打磨光亮，可你的恩情難道就真的沒有回頭的時候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