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嵬海西鎮,靈蹟傳萬古。 羣峯日來朝,累累孫侍祖。 三茅即拳石,二室猶塊土。 傍洞窟神仙,中巖宅龍虎。 名從乾取象,位與坤作輔。 鸞鶴自相羣,前人空若瞽。 巉巉割秋碧,媧女徒巧補。 視聽出塵埃,處高心漸苦。 才登招手石,肘底笑天姥。 仰看華蓋尖,赤日雲上午。 奔雷撼深谷,下見山腳雨。 回首望四明,矗若城一堵。 昏晨邈千態,恐動非自主。 控鵠大夢中,坐覺身栩栩。 東溟子時月,卻孕元化母。 彭蠡不盈杯,浙江微辨縷。 石樑屹橫架,萬仞青壁豎。 卻瞰赤城顛,勢來如刀弩。 盤松國清道,九里天莫睹。 穹崇上攢三,突兀傍聳五。 空崖絕凡路,癡立麋與麈。 邈峻極天門,覷深窺地戶。 金庭路非遠,徒步將欲舉。 身樂道家流,惇儒若一矩。 行尋白雲叟,禮象登峻宇。 佛窟繞杉嵐,仙壇半榛莽。 懸崖與飛瀑,險噴難足俯。 海眼三井通,洞門雙闕拄。 瓊臺下昏側,手足前採乳。 但造不死鄉,前勞何足數。
遊天台山
天台山高聳於海西,宛如一座雄偉的山鎮,它那神奇的靈蹟從古至今流傳不息。
衆多的山峯每日都像臣子朝拜君主一樣,簇擁着天台山主峯,就好像衆多子孫恭敬地侍奉着他們的祖父。三茅山在天台山面前,不過就像小小的拳頭般的石塊;太室山和少室山也宛如微不足道的土塊。
天台山的洞穴里居住着神仙,中巖則是龍虎棲息的地方。它的名字取自乾卦之象,其地位如同大地的輔助。
鸞鳥和仙鶴在這裏自在地成羣結隊,以前那些沒有見識過天台山的人,就像盲人一樣一無所知。
天台山那險峻的山峯,像是把秋天的碧空割開了一般,就算是女媧那樣善於補天的巧手,面對此景也只能徒嘆奈何。
站在山上,視聽彷彿超脫了塵世的塵埃,但身處高處,心中卻漸漸湧起一種苦澀。
剛剛登上招手石,就覺得天姥山在自己的肘底,顯得那麼渺小可笑。
抬頭仰望華蓋峯的尖頂,火紅的太陽正高懸在雲端之上。
山間奔雷般的聲響震撼着幽深的山谷,向下望去,只見山腳正下着雨。
回首眺望四明山,它矗立在那裏,就像一堵城牆。
從清晨到黃昏,天台山呈現出千變萬化的姿態,讓人驚歎不已,內心也不由自主地受到觸動。
恍惚間彷彿在大夢中駕馭着天鵝遨遊,坐着坐着就感覺自己身輕如燕、自由自在。
東海在子時的月亮,孕育着萬物之母般的元氣。
彭蠡湖在這山上看,連一杯水都裝不滿;錢塘江也只能微微辨出一條線。
石樑橋高高地橫架在山間,兩旁是萬丈高的青色絕壁直立着。
俯瞰赤城山的山頂,那山勢就像刀弩一般銳利。
國清寺的道路旁,盤曲的松樹鬱鬱蔥蔥,九里的路程彷彿被雲霧籠罩,讓人難以看清全貌。
天台山高聳入雲,上面三峯攢聚,旁邊五峯突兀而立。
空曠的山崖沒有凡俗的道路可走,麋鹿和駝鹿傻傻地站在那裏。
山高得彷彿要接近天門,又深邃得好像能窺探到地戶。
金庭洞的路途並不遙遠,我正準備徒步前往。
我樂於融入道家的流派,覺得儒家的教誨也有其規矩和道理。
我一路尋訪着白雲深處的老者,恭敬地禮拜神像,登上高聳的廟宇。
佛窟周圍環繞着杉樹和山間的霧氣,仙壇大半已被榛莽覆蓋。
懸崖和飛瀉的瀑布,水流猛烈地噴射而出,讓人難以俯身細看。
這裏有海眼與三口井相通,洞門就像雙闕一樣支撐着。
瓊臺下面昏暗傾斜,我手腳並用地向前去採集石乳。
只要能到達那長生不死的地方,之前所付出的辛勞又算得了什麼呢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