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農二章 二

唐代 • 陸龜蒙

禹貢厥田，上下各異。
善人爲邦，民受其賜。
去年西成，野有遺穗。
今夏南畝，旱氣赤地。
遭其豐兇，概歛無二。
退輸弗供，進訴弗視。
號於旻天，以血爲淚。
孟子有言，王無罪歲。
詩以窮辭，以嫉悍吏。

譯文：

《尚書·禹貢》裏記載，天下的田地，土質有上有下，各不相同。賢良的人治理國家，百姓就能得到他帶來的恩惠。

去年秋收的時候，田野裏還能見到掉落的穀穗，收成還算不錯。可今年夏天，南邊的田地裏，乾旱得土地都乾裂成了一片赤色，莊稼幾乎絕收。

不管是遇上豐收年還是災荒年，官府徵收賦稅一概沒有差別。百姓即使節衣縮食也難以交上賦稅，向上申訴自己的困境，官員卻根本不予理會。

百姓們只能對着蒼天痛哭號叫，眼淚都哭幹了，流出來的彷彿是血。

孟子曾經說過，大王不要歸罪於年成不好。我寫下這首詩，把心裏想說的話全寫出來，就是爲了表達對那些兇狠殘暴、不顧百姓死活的官吏的憤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