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三百三首 二四七

唐代 • 寒山

昨到雲霞觀，忽見仙尊士。
星冠月帔橫，盡雲居山水。
餘問神仙術，雲道若爲比。
謂言靈無上，妙藥心神祕。
守死待鶴來，皆道乘魚去。
餘乃返窮之，推尋勿道理。
但看箭射空，須臾還墜地。
饒你得仙人，恰似守屍鬼。
心月自精明，萬象何能比。
欲知仙丹術，身內元神是。
莫學黃巾公，握愚自守擬。

譯文：

昨天我到了雲霞觀，忽然見到了那些自稱爲仙尊的道士。
他們頭戴如星般的道冠，身披似月的霞帔，都說自己居住在山水之間修行。
我向他們詢問修仙的法術，他們說那是無與倫比的。
說這法術神奇無比，所用的妙藥更是神祕莫測。
他們有的守着一處等死，等着仙鶴來接引；還有人說能像乘魚遨遊一樣成仙而去。
我接着深入追問，仔細推究卻覺得毫無道理。
就好像看那箭射向天空，不一會兒就會墜落到地上。
就算你真成了仙人，也不過就像守着一具屍體的鬼魂。
人內心的靈明就如同月亮一樣清澈明亮，世間萬象怎麼能與之相比。
要是想知道真正的仙丹之術，其實人身體內的元神就是。
可別學那些像黃巾軍首領那樣愚昧的人，守着愚蠢的想法固步自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