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三百三首 二七四

唐代 • 寒山

憶得二十年，徐步國清歸。
國清寺中人，盡道寒山癡。
癡人何用疑，疑不解尋思。
我尚自不識，是伊爭得知。
低頭不用問，問得復何爲。
有人來罵我，分明瞭了知。
雖然不應對，卻是得便宜。

譯文：

我還記得二十年前，我慢悠悠地從國清寺走回家。國清寺裏的人，都說我寒山是個癡傻之人。

既然他們說我癡傻，又何必去懷疑呢，懷疑了也解決不了心裏的疑惑。我自己都還沒完全認清自己呢，他們又怎麼能真正瞭解我呀。

所以就別再低頭去追問了，問了又有什麼用呢。

要是有人來罵我，我心裏明明白白都清楚。雖然我不回應他，但這樣反而讓我避免了無謂的爭執，倒還佔了便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