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庭山維諒上人院階前孤生橘樹歌

唐代 • 皎然

洞庭仙山但生橘，不生凡木與梨栗。
真子無私自不栽，感得一株階下出。
細葉繁枝委露新，四時常綠不關春。
若言此物無道性，何意孤生來就人。
二月三月山初暖，最愛低檐數枝短。
白花不用烏銜來，自有風吹手中滿。九月十月爭破顏，
金實離離色殷殷，一夜天晴香滿山。
天生珍木異於俗，俗士來逢不敢觸。
清陰獨步禪起時，徙倚前看看不足。

譯文：

在那宛如仙境的洞庭山上，只生長着橘子樹，而不會有平凡普通的樹木，也沒有梨樹和栗樹。
維諒上人這樣的真修之士心中無私，自然不會刻意去栽種橘樹，卻感應得有一株橘子樹在臺階前長了出來。
這株橘樹的葉子細細的，枝條繁茂，上面掛滿了新鮮的露珠，它四季常綠，並不依靠春天的力量來保持生機。
要是說這橘子樹沒有靈性、沒有道性，那爲什麼它會獨自生長在人的身邊呢？
二三月間，山間剛剛暖和起來，我最喜歡那低低屋檐下那幾枝短短的橘樹枝條。
橘樹綻放出潔白的花朵，不用烏鴉銜來種子，自有風兒將花香送到手中，讓滿手都瀰漫着芬芳。
到了九十月，橘子競相成熟，咧開了“笑臉”。金黃色的果實一串串的，顏色紅得很是鮮豔，一夜之間，只要天氣放晴，整個山上都瀰漫着橘子的香氣。
這橘子樹是上天孕育的珍奇樹木，和普通的樹大不一樣，那些凡夫俗子見到它，都不敢隨意去觸碰。
我在這清幽的樹蔭下獨自散步，在禪修結束起身的時候，還會在橘樹前徘徊流連，怎麼看都看不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