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薦賢良皆不就,家近陳留訪耆舊。 韓康雖覆在人間,王霸終思隱巖竇。 清冷池水灌園蔬,萬物滄江心澹如。 妻子歡同五株柳,雲山老對一牀書。 昨日公車見三事,明君賜衣遣爲吏。 懷章不使郡邸驚,待詔初從闕庭至。 散誕由來自不羈,低頭授職爾何爲。 故園壁掛烏紗帽,官舍塵生白接䍦。 寄書寂寂於陵子,蓬蒿沒身胡不仕。 藜羹被褐環堵中,歲晚將貽故人恥。
荅高三十五留別便呈於十一
高三十五多次被舉薦爲賢良之士,可他都沒有去應召,他家靠近陳留,常去拜訪當地的年高而有聲望的人。他就像韓康一樣雖還活在這世間,卻有着像王霸那樣最終想要隱居山林的心思。
他用清涼的池水澆灌園中的蔬菜,面對世間萬物的滄桑變化,心境淡泊。他和妻子像陶淵明一家那樣其樂融融,守着五株柳樹,在雲山之間,伴着滿牀的書籍慢慢老去。
昨天,朝廷的公車徵召他,他見到了三位大臣,賢明的君主賞賜給他衣服,讓他去做官。他懷揣着官印,行事低調,不讓郡邸的人感到驚訝,他剛從宮廷領了待詔的身份來到這裏。
可他向來自由散漫、不受拘束,低頭接受官職這是爲何呢?他家故園的牆上還掛着烏紗帽,官舍裏他的白色帽子都落滿了灰塵。
我給在寂靜中隱居的於十一寫信,問他,你在蓬蒿快要沒過身子的地方隱居,爲什麼不出來做官呢?你喫着野菜羹,穿着粗布衣服,住在狹小的屋子裏,到了晚年這不是要讓故友爲你感到羞愧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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