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田黃雀行

唐代 • 儲光羲

嘖嘖野田雀，不知軀體微。
閒穿深蒿里，爭食復爭飛。
窮老一頹舍，棗多桑樹稀。
無棗猶可食，無桑何以衣。
蕭條空倉暮，相引時來歸。
斜路豈不捷，渚田豈不肥。
水長路且壞，惻惻與心違。

譯文：

在那野外的田地裏，一羣黃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，它們全然不知自己身形是多麼微小。它們悠閒地穿梭在深深的蒿草之中，一邊爭搶着食物，一邊又相互追逐着飛翔。

有一處破敗的屋子，住着一位窮困年邁的老人，這裏棗樹很多，可桑樹卻寥寥無幾。沒有棗子喫，還能想別的辦法填飽肚子，但要是沒有桑樹，拿什麼來養蠶製衣呢？

傍晚時分，空蕩蕩的穀倉顯得格外蕭條，黃雀們相互呼喚着回到這裏。其實旁邊的斜路走起來不是更便捷嗎，那水中小塊的田地不是更加肥沃嗎？可是，水路漫長而且道路狀況糟糕，走那樣的路實在違背了它們內心的意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