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天氣,鶯老燕子忙如織。 間嫩葉題詩哨梅小,乍遍水、新萍圓碧。 初牡丹謝了,鞦韆搭起,垂楊暗鎖深深陌。 暖風輕,盡日閒把、榆錢亂擲。 恨寂寂。 芳容衰減,頓欹玳枕困無力。 爲少年、狂蕩恩情薄,尚未有、歸來消息。 想當初、鳳侶鴛儔,喚作平生,更不輕離拆。 倚朱扉,淚眼滴損、紅綃數尺。
杜韋娘
暮春時節,黃鶯已經老了,燕子卻像穿梭織布一樣忙碌不停。我在嫩綠的葉子上題下詩句,剛剛綻放的梅花小小的。水邊突然長滿了新生的浮萍,圓圓的,碧綠碧綠的。起初牡丹已經凋謝,庭院裏鞦韆也搭起來了,垂楊的枝葉濃密,好像暗暗鎖住了那深深的小路。溫暖的春風輕輕吹拂,一整天裏,榆錢就像被隨意亂拋一樣紛紛落下。
我滿心都是寂寞怨恨。我的容顏漸漸衰老,一下子斜靠在玳瑁裝飾的枕頭上,渾身睏乏無力。那負心的少年,輕狂放蕩,對我的恩情淡薄,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的消息。想當初,我們像鳳凰和鴛鴦一樣成雙成對,曾說這就是一生的相伴,絕不會輕易分離。可如今,我倚靠在硃紅的門扉前,淚水不斷流淌,把紅色的絲巾都浸溼了好幾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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