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繞西湖,曾同泛、一篙春綠。 重會面、未溫往事,先翻新曲。 勁柏喬松霜雪後,知心惟有孤生竹。 對荒園、猶解兩高歌,空驚俗。 人更健,情逾熟。 櫻共柳,冰和玉。 恐相逢如夢,夜闌添燭,別後書來空悵望,尊前酒到休拘束。 笑簟瓢、未足已能狂,那堪足。
滿江紅
西湖四周青山環繞,我們曾經一同泛舟,船篙輕點那滿湖如翠玉般的春水。如今再次會面,還沒來得及細細回味往昔的那些溫馨往事,就先唱起了新譜的曲子。
就像那歷經霜雪的勁柏喬松,在這世間,真正知心的只有那孤傲生長的竹子。面對這荒蕪的園子,我們依然能縱情高歌,這豪放之舉讓世俗之人驚愕不已。
如今我們身體更加康健,情誼也愈發深厚。你我如同櫻花與柳樹般美好,又似冰與玉一樣純淨高潔。我生怕這次相逢就像一場夢,夜深時還得添燭,讓這相聚時光更久一些。分別之後收到你的書信,我徒然悵然若失;而在這酒席前,喝酒可不要有什麼拘束。
我笑着想,即便生活清苦如顏回用簟食瓢飲,我們也已經能如此疏狂,要是生活富足一些,那還不知道會怎樣縱情肆意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