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調歌頭

宋代 • 王質

細數十年夢，十處過中秋。
今年清夢，還在黃鶴舊樓頭。
老子箇中不淺，此會天教重見，今古一南樓。
星漢淡無色，玉錦倚空浮。
帶秦煙，縈楚霧，熨江流。
關河離合南北，依舊照清愁。
想見姮娥冷笑，笑我歸來霜鬢，空敝黑貂裘。
把酒問清影，肯去伴滄洲。

譯文：

細細回想這十年的時光，就像一場大夢，我已經在十個不同的地方度過了中秋。今年中秋的清美夢境，依舊縈繞在黃鶴樓上。

我對這中秋聚會、對這樓中的景緻情感深厚，上天有意讓我在此重遊，古今變遷，這南樓依舊。天上星河黯淡無光，潔白如錦的月亮似是倚靠着天空飄浮着。

月光帶着秦地的煙雲，縈繞着楚地的霧氣，撫平了江中的波浪。山河破碎，南北分裂，月光依舊照着這令人憂愁的景象。

我能想象到月宮中的嫦娥在冷笑，笑我歸來時兩鬢已如霜雪，奔波多年卻一事無成，就像當年蘇秦落魄時，黑貂皮裘都穿破了。

我端起酒杯詢問月光下自己的影子，是否願意跟我一同歸隱到那江海之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