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洗胭脂,被年時、桃花杏花佔了。 獨惜野梅,風骨非凡,品格勝如多少。 探春常恨無顏色,試濃抹、當場微笑。 趁時節,千般冶豔,是誰偏好。 直與歲寒共保。 問單于、如今幾分嬌小。 莫怪山人,不識南枝,橫玉自來同調。 豈須摘葉分明認,又何必、枯枝比較。 恐桃李、開時妒他太早。
花心動
春雨彷彿是一支神奇的畫筆,精心地洗刷着世間萬物,本以爲它能勾勒出最豔麗的色彩。可往年啊,這春雨的恩澤都被桃花和杏花搶先佔據了。它們嬌豔欲滴,引得衆人紛紛側目。
我卻唯獨憐惜那生長在野外的梅花。它有着超凡脫俗的風骨,那氣質和品格不知勝過了多少花兒。我一直遺憾在探尋春天的蹤跡時,很多花兒色彩平平。而這野梅,像是懂得我的心思,它試着像美人精心梳妝一樣,在這天地間展現出迷人的姿態,如同當場綻放微笑,明豔動人。
趁着這美好的時節,它展現出千般豔麗的模樣。可又有誰能真正懂得欣賞它呢?
這野梅是可以和那歲寒三友一同堅守的。我想問那遙遠的單于之地,如今的梅花又該是怎樣的嬌俏可愛呢?別怪我這山野之人如此鍾情於梅花,其實我並非只鍾情於南方生長的梅枝。當那橫笛吹奏出《梅花落》的曲調,我就知道我們的心意是相通的。
又何須摘下它的葉子仔細辨認,又何必拿它和那些枯枝敗葉去比較呢?只怕等到桃李開花的時候,會嫉妒這野梅開放得太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