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聲甘州

宋代 • 張

對黃花猶自滿庭開，那恨過重陽。
憑闌干醉袖，依依晚日，飄動寒香。
自嘆平生豪縱，歌笑幾千場。
白髮欺人早，多似清霜。
誰信心情都懶，但禪龕道室，黃卷僧牀。
把偎紅調粉，拋擲向他芳。
□喚汝、東山歸去，正燈明、松戶竹籬旁。
關門睡，儘教人道，癡鈍何妨。

譯文：

庭院裏，那金黃的菊花依舊滿滿地盛開着，哪會因爲過了重陽節而心生遺憾呢。我倚靠着欄杆，衣袖帶着醉意，在傍晚的夕陽下輕輕飄動，寒菊的香氣也隨之飄散開來。

我不禁暗自嘆息，這一生向來豪爽放縱，縱情歡歌笑語的場合也有幾千場了。可如今，白髮早早地爬上了頭，多得就像那潔白的清霜。

誰能相信我如今心境全無，只喜歡待在禪房道觀之中，伴着那泛黃的書卷，睡在僧人的牀榻上。曾經那些偎紅倚翠、調脂弄粉的風流韻事，我都拋諸腦後，不再留戀。

我呼喚着自己，就像當年謝安隱居東山那樣迴歸寧靜。此刻，燈光明亮，松戶竹籬就在身旁。我關上房門安心睡去，任憑別人說我癡傻愚鈍又有何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