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笛橫風,穩轉船頭,系楫大江。 還有人爭說,鳴琴手段,教儂重吐,錦繡肝腸。 不復少年,插花槌鼓,雅意在乎雲水鄉。 陽關淚,笑瓊姬猶戀,奇俊王郎。 談兵齒頰冰霜。 有萬戶侯封何用忙。 借煙霞且作,詩中隊仗,鷺鵷已是,歸日班行。 收斂平生,籌邊胸次,以酒澆之書傳香。 消凝處,怕三更枕上,疏雨瀟湘。
沁園春
橫風吹來,悠揚的笛聲迴盪,穩穩地轉動船頭,把船槳繫好停靠在大江之畔。還有人爭着說起,我那如同彈奏鳴琴般治理地方的手段,讓我重新吐露,心中如錦繡般的才思與情懷。
我已不再是年少輕狂的模樣,那時會頭戴鮮花、擊鼓遊樂,我如今的雅趣只在那如雲似水的鄉村田園。當唱起《陽關曲》送別時,有人落淚,可笑那歌女還在眷戀,眷戀我這自認爲奇偉俊逸的人。
我談論軍事時言辭冷峻、見解不凡。即便有萬戶侯的封爵又何必匆忙去追求呢。我且借這煙霞之景,作爲我寫詩的素材;那白鷺和鵷鷺,就像是我歸鄉後同行的夥伴。
我收起了一生想要籌劃邊防、建功立業的抱負,把這些心思都埋在心底,用美酒來澆灌,讓書卷的香氣瀰漫。在凝神沉思的時候,我最怕在三更半夜,枕頭上聽着那瀟湘之地傳來的稀疏雨聲,勾起我無盡的愁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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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