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之年,頭顱如此,豈不自知。 正東家尼父,嘆無聞日,鄹人孟子,不動心時。 顧我未能真自信,算三十九年渾是非。 隨祿仕,便加齊卿相,於我何爲。 人間鬱蒸難耐,誰借我五萬蒲葵。 上玉臺百尺,天連野□,□樓千里,江射晴暉。 此意分明誰與會,但時把瑤笙和月吹。 吾歸矣,有鴻相與和,鶴自由飛。
洞庭春色・沁園春
人到四十歲了,看看自己這副模樣,我心裏怎能不清楚自己的狀況呢?就像東邊魯國的孔夫子,曾感嘆自己到了四十還沒什麼名聲;鄹地的孟夫子,也說自己到四十能做到不動心。可看看我自己,到現在都還沒能真正相信自己,仔細想想過去的三十九年,幾乎全是糊塗迷茫,做的事兒大多都沒什麼意義。
我跟着官職的變動而起伏,就算現在突然讓我當上齊國的卿相這樣的高官,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呢?
人間酷熱煩悶讓人難以忍受,誰能借給我五萬把蒲葵扇來驅散這暑氣呢?我要是能登上那百尺高的玉臺,就能看到天空連着曠野;站在那千里高的樓閣上,能看到江水反射着晴朗的日光。我心中這些想法,又有誰能理解呢?只能常常在月光下吹奏瑤笙來排解。
我還是回家去吧,那裏有大雁和我應和,仙鶴自由自在地飛翔,這樣的生活纔是我所向往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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