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馨花、在枝無幾。 秋入闌干十二。 那茉莉、如今已矣。 只有蘭英菊蕊。 霜蟹年時,香橙天氣。 總是悲秋意。 問宋玉、當日如何,對此淒涼風月,怎生存濟。 還未知、幽人心事。 望得眼穿心碎。 青鳥不來,綵鸞何處,雲鎖三山翠。 是碧霄有路,要歸歸又無計。 奈何他、水長天遠,身又何曾生翼。 手拈芙蓉,耳聽鴻雁,怕有丹書至。 縱人間富貴,一歲復一歲。 此心終日繞香盤,在篆畦兒裏。
十二時・憶少年
庭院裏的素馨花,留在枝頭的已經沒剩多少了。秋天的氣息悄然瀰漫在這十二道欄杆之間。那曾經芬芳的茉莉,如今已然凋零。眼下還能看到的,只有蘭花綻放、秋菊吐蕊。
又到了喫霜蟹的時節,空氣中瀰漫着香橙的氣息。可這一切,都勾起了滿心悲秋的情緒。我不禁想問,當年的宋玉面對這樣淒涼的風月,究竟是如何熬過那些時光的呢?
別人還不知道我這顆幽閉的心究竟藏着怎樣的心事。我望眼欲穿,心都要碎了。青鳥一直沒有帶來消息,那美麗的綵鸞又不知飛到了何處,雲霧繚繞,鎖住了那仙山的翠色。明明知道碧霄之上有路可走,想要回去卻又沒有辦法。
無奈啊,那水是如此漫長,天是如此遙遠,而我身上又沒生出翅膀可以飛去。我手裏無意識地拈着芙蓉花,耳朵聽着鴻雁的叫聲,心裏盼着也許會有重要的書信到來。
縱然人世間有富貴榮華,一年又一年地延續着。可我的心,整日都圍繞着那香盤,就像篆香在香畦裏盤旋,始終無法解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