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蒼江、舊盟鷗鷺。 年來景物誰主。 悠悠客鬢知何似,吹滿西風塵土。 渾未悟。 漫自許。 功名談笑侯千戶。 春衫戲舞。 怕三徑都荒,一犁未把,猿鶴笑君誤。 君且住。 未必心期盡負。 江山秋事如許。 月明風靜蘋花路。 敧枕試聽鳴櫓。 還又去。 道喚取。 陶泓要草歸來賦。 相思最苦。 是野水連天,漁榔四處,蓑笠佔煙雨。
摸魚兒
我問那蒼茫的江水和曾經結盟的鷗鷺:這幾年,這江上的景色由誰來主宰呢?我這漂泊在外的遊子,兩鬢的模樣已不知成了什麼樣,想必早已被西風吹起的塵土所沾染。
我一直都沒醒悟過來,總是狂妄地自我期許,覺得能在談笑間就建立功名,封得千戶侯。我曾穿着春衫盡情嬉戲起舞,卻沒留意家中的庭院或許早已荒蕪,那該耕種的田地也還沒來得及拿起犁耙去勞作,恐怕山中的猿猴和仙鶴都在笑話我耽誤了歸期。
你暫且留步吧。你也不一定就完全辜負了自己內心的期望啊。這江山的秋日景象如此美好,明月高懸,風平浪靜,沿着長滿蘋花的小路漫步,多麼愜意。你斜靠着枕頭,靜靜聆聽船槳划水的聲音。
可你還是要離去,說要喚來陶泓(指代筆墨),草擬一篇《歸去來兮辭》。這相思之苦最爲折磨人,看那野外的江水與天際相連,四處傳來漁榔敲擊的聲音,那些頭戴蓑笠的漁人在煙雨中若隱若現,更讓人愁緒滿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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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